“奴婢今日一早就回宫了,公主你快些梳洗一下,陛下那儿还等着呢!”
“父皇?”昌乐这才将脑袋从茶案上抬起,回头往榻上望去。榻上早已被
“父皇?”昌乐这才将脑袋从茶案上抬起,回头往榻上望去。榻上早已被宫人收拾整洁,整个殿内果然已不见惠帝身影。
“父皇在哪儿?”
“在清宁殿。”
“清宁殿!”这三个字如同烙铁一般,瞬间将昌乐烫醒,她顾不得自己蓬乱的发髻和未加修饰的脸庞,三步并作两步便跑到了门口。
“公主,你把斗篷穿上,外面下雪了!”洛儿话音刚落,昌乐已经“唰”的一声将门拉开。
寒风夹杂着雪花朝着昌乐扑来,昨夜还聚集了文武百官的院落,已经铺上了无边无际的白。就在昌乐被寒意侵袭,愣神的一瞬间,洛儿已经取了斗篷,将昌乐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。
暖轿已经在外等候,昌乐不顾及踝的积雪,徒步走到轿旁,刚一进去就催促着抬轿的太监前行。
轿子在清宁殿外一停,昌乐便往皇后的寝殿跑去。进了殿门,她一眼就望见惠帝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脚榻上,握着皇后生前常用的一把凤纹檀木梳,喃喃道:“你答应过与朕白首偕老的,可为什么如今撇下朕一个人?你知不知道你走后,朕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?只要朕一闭上眼,就能看到你和昙乐。难道你的心中就只有女儿吗?你知不知道朕有多挂念你!”
“父皇!”昌乐站在门口,看着如此失态的惠帝,手足无措。
惠帝抬头看了看她斗篷上沾染的,笑了笑,继续说道:“又下雪了,记得你我初见那日,也下了这么大的雪。那日是除夕宫宴,其他世家千金都在殿内端坐,唯有你一人带着紫竹她们在殿外玩起了雪。我中途出殿见到你时,本想吓一吓你,可是没想到你竟然毫无顾忌地邀我和你一起堆雪人。那一年朕刚刚册封太子,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。唯有和你在一起的那晚,朕可以抛开一切像幼时一样畅快淋漓地玩雪。”
忆及往事,惠帝脸上才恢复了一些光彩,“现在想来,你天性就不是会被宫规束缚之人,可是朕当年却因为自己的爱意,求父皇下旨赐婚。就这样,你从太子妃到皇后,是朕害你一辈子都被宫规束缚,而你却毫无怨言地将一切都奉献给了朕,为朕生儿育女,替朕打理后宫事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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