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渐渐离开,初夏的天气还不算热,只是一整天都阳光明媚,遮阳的屋檐被晒得滚烫,“百鸟”内一群善使轻功的杀手放弃了它,踩着地使轻功。
好不容易熬到黄昏,千离尔从屋内阴影里搬出避愁树树苗,放在花草架上吹风,鹦歌自觉为她搬来竹榻乘凉,行动时刘海掩着眼睛,看不清神色。
“百鸟里的高手鹦歌大人,当了一个少女的侍女,真是奇妙啊!”轻笑声自屋檐传来,鹦歌抽出冰蓝羽刃甩去,挡在千离尔身前。千离尔定睛一看,那个人竟然是红鸮(xiāo)。
同为同事,鹦歌不可能认不出红鸮的声音,估计是看不惯他,想给他点教训。
千离尔想到的,红鸮自然也想到了。
只见他闲闲地立在琉璃瓦上,漫不经心的一个抬手,站或卧在他身边的赤色鸟雀们尽数扑向羽刃,那看似柔软的几片羽刃可裹了一层内力,但那些鸟雀就是那样硬生生把它衔住,又飞出几个巧妙的弧度化解内力,最后松口,飞回红鸮身旁。冰蓝色羽刃纷飞,映着红色的黄昏、红衣的红鸮和红色的琉璃瓦,莫名有种瑰丽的诗意。
鸟儿们蹭着红鸮讨赏,他却微笑着望过来,赤红色的眼眸,绯红色的瞳孔,交织着深情与魅惑,宛若一朵摇曳吐香的罂粟花,这一幕简直是最佳动情时。
不得不说,红鸮的皮相长的很不错,尤其是他望过来的那一眼,带着慵懒和些许媚意,细细咀嚼,又似乎看出一丝深情,再看,他眼中的情意稠得几乎溢出,于是青涩的少女便要羞红了脸,低下螓首,又忍不住再望。
但千离尔可不是这样的少女,她来自绰号“玻璃心禁区”的灵界,那里没有童话,哪怕是千离尔那以夫妻恩爱闻名的父母,他们之所以在一起,是因为通过血亲石的计算,他们的血脉最契合,融合出的后裔比和旁人在一起融合出的后裔更强。
嘛,灵界是没有真爱……不,有真爱,但真爱在权益前不值一提。
千离尔收回目光,又去翻她的《繁木录》,天气温暖,书页里有颗种子发芽了,叶子是天蓝色的,澄澈干净。书上说,它叫“天天天天蓝”,功效是些轻体瘦身、美容宁神之类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作用。千离尔想了想,看在它的颜色像灵界里她最喜欢的那匹骏马上,还是没有拔掉它。此时,这棵“天天天天蓝”(打字打的好烦啊,姑且称为“四天蓝”吧,四个天字,加一个蓝字,等于“天天天天蓝”。)正摇头晃脑地与清风玩耍,笑时虽然没有声音,身子却夸张地扭曲成波浪线,细长的叶子蓝得耀眼,独特的草木清香淡而不散,绕着千离尔打转。千离尔用指尖点点这株(仿佛)成精了的灵草,它开心地大笑,顺势缠上来,凉丝丝的触感,千离尔就好像摸到了一汪夜露,凉意流入四肢百骸,驱走了温暖天气所带来的些许身体绵软,倒是株挺有用的小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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