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无猛地抬头惊疑地望向他背影,“是,她出生那日半生珠便已认主。现已在她……心脏处。”他颤抖着说完这句话,低眼掩下那一闪而过的心虚愧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明明可以在她长大些许再带半生珠找她,可他怕世事无常,多生莫测,一时心狠便使得还是婴儿的潇璃墨险些有生命之忧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况就算他等得了,护国寺怎等得了?护国寺守护半生珠千年,其中多少个先辈的执念和信仰,怎容得了半分差错?

        小施主说的没错,护国寺至始至终护的便不是夜璃,而是半生珠。其中缘由……便是他永堕阿鼻地狱世世不得超生也得为之。

        男子静静听他说完,将手中画卷合上,手敛于袖中,方慢慢道:“当初既是我将它交与护国寺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切过错,我一人承担。”他转身,雪色帽檐翩然滑落,露出一张清冷如仙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曾见塞上雪,不及仙人颜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陌染尘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国师大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此时本应在九重塔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了无嘴唇嗫嚅了两下,却是没有再说什么。目光转到那卷起成筒状的画上,染上了些许复杂,似怨似恨似敬似疑似解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道:“大人此去顺便把画带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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