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环境的轮廓慢慢从黑暗中显现出来,如浮出水面的岩石。

        黎渐川观察着渐渐清晰的视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集中着精神,全身保持高度的警戒,确保在遭遇未知危险的瞬间就可以做出应对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里似乎并没有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出黎渐川所料,这是一间封闭的不足二十平米的禁闭室。

        空间逼仄,破旧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仿佛被焊死在墙上的铁门,铁门上竖着几道栏杆,有一扇只能露出双眼的小窗,外面漫射的昏沉光线漏进来点,圈亮了墙上斑驳脱落的漆皮,和一面挂在墙上的电子钟。

        禁闭室内没有照明设施,但阻碍黎渐川的那些黑色潮水已经退去,以黎渐川的夜视力,这样的昏黑与白天并没有太大分别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张单人床紧紧靠在房间的最里侧,床上的白床单沉积着干硬的大片血迹,脏污腥臭。

        黎渐川就站在床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弯腰试了试,发现以自己的力量,竟然一点也拉不动这张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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