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她掌心里轻缓地眨了一下眼。拘束衣将他双手紧缚,白色的睫毛下一双澄澈如晶的冰蓝色眼睛。
荔妩看了一会儿,缓缓倾身将他抱住,即便梵诺现在没有办法回抱,对荔妩来说也没什么紧要。
“我的心肝宝贝……”她低声叹息。
梵诺不是怪物。如果世界认为他是怪物,那对荔妩来说,变成怪物的就是这个世界了。
她凭什么拯救这样的世界?
如同预料之中的那样,瓦伦泰因同意了这个要求。毕竟依照以往梵诺在首都的风评,加上他们安插在公民之中传播舆论的线人,操控公众审判的结果易如反掌。
他们甚至困惑,索伦格尔怎么会出这种一看就急昏了头的错招。
而且佩里·瓦伦泰因有着足够的自信,没有人看见那狼崽子如今的模样,还会觉得他不是个异类、不是个怪物。
公民审判延续了最古老的方式:即将被放逐或者判处的犯人,站上高处,而公民依次排着队,在代表“是”与“否”的牌子上分别划下划痕。统计划痕的数量,决定最终裁决结果。
当代表了昔日首都最高权威的前威慑司总司梵·索伦格尔暴露在众人视角之下时,静默的广场之上,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雪白及膝的长发,毫无感情的冰蓝色眼珠,一身拘束衣都难以束缚的凛然杀气。当他低头俯瞰你时,那感受和与最危险的畸变种对视也没有区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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