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几日,天气又更燥热了些,却不见半滴雨落下来,陈家村的几条小溪河床都渐渐裸露了出来,庄稼地变得干硬,陈实的菜地因此萎顿不少,水渠里没了往日流水,种下的水稻失了些生机。
陈实把下巴抵在锄头木柄上,抬头往了眼天上的烈日,汗水早已濡湿了衣衫,她长吁了口气,感觉今年夏天额外炎热些,心里也没什么底气,不知道下一场夏雨什么时候会来,不知道今年收成会不会受影响。
太阳毒辣地拷打着陈家村的一切,有些女子不像陈实那么死板只靠天与田吃饭,在家里忙活着些精巧的手工活,只在晚上凉快些时出来露个面。
男子们都窝在家里不肯出门,害怕自己精心养护的雪白肌肤被灼伤,害怕自己流汗的狼狈样子被其她女子瞧见嫌弃。
那些聒噪大胆的小男子们也鲜少来打扰陈实来寻她开心了,陈实感觉这几天也安静不少,甚至还有些不太适应。
这几天的烈日灼得陈实脸发疼,眼睛也有些睁不开,自己就寻了些茅草做了顶极潦草的草帽,随意扣在头顶,倒显得整个人颇有少侠意气。
她挑起木担放在肩胛处,利落勾起两个陈旧的木桶,微微弓着腰,大步向附近一条河流迈进。
这河的流量相比之前少了很多,静静地流淌车,死寂了些,发出一股燥热的腥味,河岸边的鹅卵石也变得滚烫,刺痛着陈实的脚板。
陈实拎着木桶,小心翼翼地刮过河面,看着河面荡漾起几波涟漪,反复几次后,才把木桶压下河中,感受着手中的重量不断加深,她心中那丝不安才稍微淡然了些。
这般来回挑水好几次,中途也没休息,现在望着稻田里慢慢涨起的水位,庄稼地里又增了点生机,陈实撩起衣摆擦去脸上淋漓的汗水,露出一截精瘦白皙的腰腹,湿漉漉的。
陈实脸上终于漾开一点实诚的笑意,感觉身子又有了力气,压实了草帽,又转身折向河溪边。
陈实刚把水桶压下水底,远处就传来一道熟悉又洪亮的呼喊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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