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到谭湛湛三次段考的成绩单後，谭母几乎要被气晕过去。
她难以相信，不过是没将小女儿放在眼皮子底下一学期，小女儿居然就考出远超乎她想像的烂成绩。
原本她还让她整理需要加强的科目出来，这一细瞧，竟是除了英文外，几乎每科都不达她的标准。
「谭湛湛！」谭母歇斯底里地出声，尖锐嗓音穿透住宅院门，刺破小镇夜晚的寂静。她手里紧捏着成绩单，抖着纸张在谭湛湛面前甩着，手腕处因用力而爆出青筋，肌肉都微微发颤，显然已是气极。「你这半年到底在做什麽？你都没在念书吗？啊？」
谭湛湛看着她妈因愤怒而近乎狰狞的神情，脸色阵阵发白。她本来觉得自己已经不怕了，却原来只是因为离得远产生的错觉，再次被指着鼻子斥责，她脑中仍是一片空白，从小到大因对方而起的恐惧，在这一刻全涌上心头，她像被噩梦掳获双脚，动弹不得，更在转瞬间丧失了语言组织能力，支支吾吾说不完整话。
这样的反应落在谭母眼里就像是心虚一样。
「说不出话了？承认你自己没用心念书了是不是？你看看你考这什麽烂成绩！你自己都不觉得丢脸吗？就你这样的成绩，我都不好意思让我朋友们知道！你怎麽就不能像你姐姐一样，让我省点心？」谭母气得伸出手指戳上她的脑袋，将她戳得後退半步。「你现在就给我去收拾东西，不在这所学校念了，剩下半年你给我好好准备转学考，我亲自盯着你，到时候你给我转回去！」
「我不要！」其他的话她都可以当没听到，甚至被戳着脑袋骂自己丢脸也没关系，唯独让她转学回去这点，她不同意。
客厅里骤然一静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谭湛湛身上，像是第一次认识她。
至少，这确实她长这麽大以来，第一次在她妈盛怒之时顶撞她。
本来一直在旁充当哑巴的谭父皱起眉头，并不满意谭湛湛的态度。「湛湛，你那什麽态度？你妈妈也是为你好。」
「为我好是要我觉得，我不觉得，那就不是为我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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