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吧，”贺淮扬说，“第二只马上好。”
沈倦低头夹了一筷子蟹黄送进嘴里。鲜甜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来，带着黄酒的醇厚和姜丝的辛辣，是他最爱的那家店都做不出的味道。他嚼着嚼着，忽然觉得喉咙有一点发哽。
他抬头看贺淮扬。贺淮扬正在拆第二只蟹，低着头，睫毛垂下来，手指被蟹壳边缘划了一下，他毫不在意地继续拆，指尖渗出一颗极细的血珠也没停下来。
沈倦放下筷子，起身绕过桌子。贺淮扬感觉到他走近，抬头的时候沈倦已经站在他身后了，弯下腰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别剥了，”沈倦把脸埋进贺淮扬后颈，声音有一点闷，“你手都划破了。”
贺淮扬偏过头，侧脸蹭过沈倦的额角，嘴唇擦过他耳尖。他身上有长途飞行后残留的干燥气息，也有洗手间里刚洗过手的柠檬味皂香。
“那你亲一下就不疼了。”他说。
沈倦没抬头。他把嘴唇贴在贺淮扬后颈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，亲了一下，很轻很轻。然后他直起身来，伸手把贺淮扬手里那只半拆的蟹拿走了，放回盘子里。
“剩下的我来剥，”沈倦说，“你坐着别动。”
他绕回自己座位坐下，拿起工具开始拆蟹。动作比不上贺淮扬熟练，但也不笨，毕竟是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美食。他把拆出来的蟹肉放进贺淮扬的碟子里，自己就着姜醋吃了几口蟹黄，眼角余光瞥见贺淮扬在对面看着自己笑。
“笑什么。”沈倦问。
“笑你剥蟹的样子，”贺淮扬说，“好看。”
沈倦耳朵一热，低头继续拆蟹没理他。但剥出来的蟹肉一块接一块地往贺淮扬碟子里送，最后整只蟹拆完，贺淮扬碟子里的肉比他自己的还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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