厢房内,温缱绻睡得正好,完全不知道外面已因她闹得一团糟。
她醒来时,靳无言正坐在床边,静静看着她。
那眼神太过痴缠,眸底颤着令人惊心的眷恋与不舍,让温缱绻汗毛倒竖。
“阿温。”他说,“我们该走了。”
温缱绻尚未来得及问去哪里,眼前景物已骤然变换。
潮湿的山雾迎面而来,带着几缕甜腻的芬芳。她缓缓睁眼,面前是一株比寻常桃树高大数倍的古桃。树干虬曲粗壮,枝桠层层舒展出去,几乎覆住半片山坡。
奇怪的是,如今已十月初,早已不是桃花的时令,山中草木都染上秋色,可这株桃树却开得正盛。
满树桃花灼灼,粉白花瓣压满枝头,山风吹过,落花纷扬,在地上铺了一层柔软的浅绯。
心口传来极重的悸动,似是受到某种召唤,温缱绻缓缓走向桃树,将手轻柔地放在了树干上。
看着站在树下的温缱绻,怀璋眉目恍惚。
距离她上次来,桃花已落了三百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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