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可以安心去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倏地,腥甜涌上咽喉,君逸弯下腰,呕出一大口鲜血,染红一地桃花瓣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后,他也再也直不起腰。他开始疯狂吐血,苦咸的眼泪流入口中,混着腥甜的血,淋了满地狼藉。

        全身无力,他想擦擦泪,擦擦血,可他抬不起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她第一次收他送出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九倾,战场凶险,这根心骨,你放在身边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三百年前他小心翼翼的话犹在耳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多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三百年前他满心欢喜的样子犹在眼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胸口缺了一根骨头的地方扎出密密麻麻的痛,他跪坐在地上,泪水晕染视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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