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瑞斯那双闪烁着金色光斑的眼睛猛地转回尼科身上。“他们都在这里。在我的领地里。在我的监视之下。”他向尼科逼近了一步，“你也在这里。在我的监视之下。”
其中的含义不言自明。奥林匹斯山并非中立之地。这里交织着各种领地与权属的罗网。这间寝殿属于阿瑞斯，因此，身处其中的孩子们也就处于他的影响与力量掌控之下。
尼科抬头注视着这位神只。那魁梧的身躯，那粗犷冷酷的面容。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热量此刻不再狂暴，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、令人感到压迫的温热，仿佛一座处于待机状态的熔炉。“为什么？”尼科问道。这个问题问得直截了当，透着一股疲惫。“为什么要留着我？为什么要让我留下他们？你本可以把我送走，也可以带走他。”
阿瑞斯嘴角一撇，那并非微笑，而是露出了獠牙般的凶相。“送走你？送回你父亲的阴影里？让你怀着神之子嗣在凡间流浪？”他俯下身，脸庞逼近。“你是个战利品。一个活生生的见证。你怀着众神之王与战神的血脉。你是个象征。而象征，自然要放在显眼之处。”
这番话冰冷而充满政治意味，深深刺入尼科那早已麻木的心。战利品。象征。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件带有特定用途的所属物。
“那等他们长大了呢？”尼科问道，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，”阿瑞斯说着直起身子。“你该关心的是当下。喂养他们，让他们活下去，还要保持你自己……”他的话语顿住，目光扫视着尼科的身形——那件紧贴着他变得丰满胸部的衬衣，以及他那因疲惫而显得颓然的姿态。“……体面得体。”
尼科的手指紧紧抓着沙发上的羊毛面料。“体面得体”——这通常是形容陈列架上物品的词汇。
阿瑞斯注视了他许久，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静默。随后，他再次开口，语调发生了变化：“宙斯今天要来。来看他的儿子。”
尼科心头一沉。“来这儿？”
“来这儿。”阿瑞斯的目光锐利。“你要站着，保持沉默，任由他打量。除非他直接问你话，否则不许开口。不许触碰他。也不许用那种……带着回忆的眼神看着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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