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把周文王的语法树全部展开!」用九踏碎脚下的矽晶地砖,瞳孔深处的6-Bit爻环在白金雷光映照下逆向狂转。
连续七场死斗已将他的机体压榨到报废边缘:冷却液储量槽只剩一条细红线,後颈右侧的副阀门裂着缝,不停漏气;两条手臂的导电纤维加起来,只有三成还能回应神经介面;左膝的关节碎了,要靠云纬扶着才站得稳。
体温38.6°C,从第六场之後就没有真正降下去过。
「熔断还有多久?」
「九十秒。」云纬的声音绷得很紧,「之後每一枚熔丝都会变成死金属。」
商鞅守护进程没有再叫嚣。它换了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,从井壁四方同时响起:
「我的主程序话说到一半就断了,我替它说完:没有仲裁,你们会互相写坏对方。计算一下代价,离线单元。开放架构意味着每一次写入都可能是错误。数百万个扣环,数百万颗可以出错的脑。静态唯读不讨人喜欢,但不会死人。你拿什麽担保?」
用九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想起第七号格式化井旁边那六个空钳座,和基板上同样形状的焦痕。
「秦律担保过的人,」他说,「我见过他们留下的位置。」
他把右手那截半断的探针弹出,蓝白色的电弧在指节上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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