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宴过后,霍家老宅像一枚被时光摩挲了百年的玉,褪去了夜里的喧腾,在熹微日光里沉静地呼吸着。
老爷子只留了霍沉和谢衍去茶室坐了半盏茶的功夫,便摆手赶人,“去去去,别在这儿碍我听曲。”
霍沉从茶室出来时,谢衍还在里头跟老爷子贫嘴。
不知说了什么,逗得老爷子笑声震得檐下的灯笼都在晃。
霍沉嫌聒噪,便独自绕过了影壁。
兄弟两对昨夜的事心照不宣,但在这座老宅里,他们谁也不会率先挑起事端。
在老爷子面前,他们只能是相亲相爱的堂兄弟,怎么可能为了女人兄弟阋墙。
霍沉一早见谢衍时,他仍是那副混不吝的痞相。
衬衫扣子散着两颗,袖口随意挽到手肘,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,丝毫未受昨夜的影响。
而温栀一贯人前淡漠恬静,她妥帖地替谢衍递茶,接过谢衍剥好的橘子抿唇浅笑,他们二人亲昵里带着分寸,温顺中藏着疏离。
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,与旁人像隔着一道天然的屏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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