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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园安保处位于图书馆后方一栋粗野主义风格建筑的底层,在黎明前的黑暗中,那里的窗户透出日光灯惨白的光亮。麦克把车停在装卸区,熄了火。随之涌入的寂静令人窒息。
罗文指尖发白,紧紧攥着手机。那段录音如今已存了三份——分别在手机里、麦克的手机里,以及罗文凌晨四点趁麦克熟睡时发给自己的草稿邮件里。麦克管这叫“保险”,而罗文觉得这更像是一枚已经拔掉插销的手榴弹。
“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麦克的手覆在中央扶手上罗文的手背上,“全程陪着。你不需要说任何你不愿说的话。”
“那不是真的。”罗文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微弱。那件灰色羊绒衫此刻显得过于柔软、过于娇嫩,仿佛是他不配穿戴的“勇敢”伪装。“他们会逼我描述细节。所有细节。那条小巷。那身内衣。还有……”他的声音哽咽了,“他对我的称呼。我自称的那些话。他们会把这些写进报告里,而我只能坐在那儿,看着他们把这些字敲出来。”
“是的。”麦克的声音很稳,带着一种令人感激的坦诚。“他们会这么做。这会让人感到屈辱。但你能挺过去。因为你经历过更糟糕的事。因为你制服了他,删除了他的文件,还穿着他的衣服走了出来。因为罗文,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。而这……”他指了指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,“这不过是些文书工作罢了。”
罗文闭上了眼睛。羊绒衫的领口摩擦着他的锁骨。在恐惧的深处,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低语:他又说你勇敢了。即便是在现在。即便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。
“好吧。”罗文推开车门,“好吧。我们走吧。”---
值夜班的调度员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性,梳着灰白相间的细发辫,手边的咖啡杯上印着“别惹调度员”的字样。听到门口的铃声,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麦克皱巴巴的毛衣和罗文泛红的双眼,随即“砰”的一声,果断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。
“有什么能帮到二位的吗?”
“我们要报案。”麦克的手搭在罗文的后腰上,“涉及勒索、跟踪骚扰,还有持致命武器威胁。我们有录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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