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毓想到自己醉酒后的事情,也是无言以对。但酒精上头已经开始,他的脸色变得一片绯红,连眼神也朦胧起来,不自觉就把真心话脱口而出:“我舞剑不好看吗?保证你死的时候都在欣赏最绚丽的舞蹈,还不疼!”

        很好,一瞬间被削成人干,当然不疼了。听着云毓杀气腾腾的话语,沈丞按了按眉心,倒也不以为怪。对方的杀心他早有所料,如今借着酒后的机会发泄一番,不见得是坏事:“那好,本尊倒要再欣赏一次。”他端正了身子,正襟危坐的袖手而看。

        船头上,云毓持刀砍下一截木料,飞快的削成长剑之状。接下来做了个起手式,便开始了这场令人心醉的剑舞。碧海蓝天之下,流水随剑法而动,水汽依偎于外,身影朦胧却见剑影纷纷,阳光投撒下来,穿过水汽被剑光折射成各种颜色,简直美不胜收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沈丞不得不承认,最美的不是剑舞,而是扑面而来的杀机之眸,那张脸那双眼最是无情,也最是动人。因此,最后一剑破空而至时,他无声一叹,放任那剑刃刺向心口,血光迸溅的那一刻,血色透亮如血玉,甚是美丽。

        魔尊用双指夹住那剑刃,运气一传就将愣神的战神震得弃了剑。剑尖染血的木剑被他把玩着,笑赞了一句:“剑美,人美,杀招更美。”但在我早有准备的情况下,只不过是刻意放纵的皮肉之伤,一念之间便能伤口愈合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丞轻叹一声,合掌震碎了木剑,抖了抖衣衫,将心口衣料破碎的长衫脱了下来,露出伤口痊愈的上半身,状若无事说道:“酒疯发完,你该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毓抿抿唇,拂袖一扫把木料碎片挥入江水中,又重新睡了下来。这一回,他是侧躺的,只给沈丞留了个后脑勺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沈丞笑了笑,抬臂环上他的肩膀,把人揽在自己怀里,又从储物器里拿出被褥,盖在了自己和对方的身上,柔声道: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心里不爽的云毓仗着沈丞看不见,对江水翻了个白眼,依旧不理不睬。但说来也怪,被沈丞这般搂着睡在船头,即使耳畔江流声不断,云毓的呼吸声也还是变得稳定起来,渐渐沉眠于睡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再次苏醒时,云毓迷离的睁开眼睛,觉得口有些渴。可他还没爬起来,就有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了唇边,捏着下颚的手力道很轻柔的用力,让初醒的他下意识就顺势张开嘴,将温水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丞掖了掖被角,黑眸瞥过微亮的天色,轻声说道:“天还没亮,继续睡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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