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有什么吩咐?”

        凌志跟凌赤对视一眼,缓了一下才道:“小紫悔婚,昨天夜里留了封书信跟天门派一个弟子跑了,今日追了一天也没找到,迎亲的花轿今天夜里已经到了,若是找不到人替代,丑事传出去,我们凌家定然颜面扫地,又得罪沈家,又得罪天门派,以后也不能在江湖上立足。所以我想请你帮忙,凌非,我从你生下来便怀疑你不是我的孩子,但好歹也没把你扔出去,虽然平日略有亏待你,也没让你短衣少食,是不是?”

        凌非浑身一震,万万想不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。他见父亲把话说开,点头道:“我很感激父亲的养育之恩,父亲有什么事尽管吩咐,我能办到的一定做。”他隐隐想到父亲要他做什么了,只是仍旧有些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    凌志见他这样,露出一点微笑来,“好,好孩子。你体质有异,原本就是可男可女,若调理得当,便是生儿育女也是可行的。小紫现在离家出走,她还说自己已经怀了别人的骨肉,就算是找回来,跟沈家这门亲事也是不成的了。现在唯有让你顶替你妹妹先把婚事完成,后面的事再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凌非惊愕的瞪大了眼睛,“父亲让我代嫁?”

        凌志道:“沈天均来府中的时候,跟你关系亲密,你们之间的事,我便不说出来,你自己心里也清楚。我听赤儿说过,你们原先见过,沈天均第一次见你便同他询问你的来历,想必是对你很有兴趣。你代嫁过去,再把凌云剑做陪嫁,沈家应该也会同意的,这件事兴许就能这么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凌非愣了愣,呐呐道:“凌云剑”凌云剑是凌云庄的至宝,先辈花了数年心血甚至是赔上自己的性命才铸成,多少人来求取凌志都不肯,现在居然愿意把它当做赔礼送给沈天均?

        凌非脑子混乱,自然理不清其中的细节。见他答应下来,凌家父子松了口气,凌志又嘱咐他在成婚时千万别露了马脚,又叫下人带他去换衣服化妆。

        凌非如同一个木头一般任人摆弄着,铜镜里映出的人影显得陌生又熟悉,他被修饰了眉毛,又扑了粉,涂了口脂,梳理了头发,最后穿上艳红色的嫁衣,戴上凤冠。他长相本就偏柔和,像极了他去世的母亲,此刻打扮过后,五官更显得艳丽漂亮,一时间竟有些雌雄莫辩,让给他装扮的侍女都有些看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嫁娶的步骤极其繁琐,凌非最终坐上了花轿,而他怀里抱着的是那柄绝世宝剑。他在轿子中摇晃了两日,途中盖头就没离开过他的头,就连睡觉的时候也只能靠着睡,外面都有人把守着。到了地方后,锣鼓鞭炮声震天响,凌非迷迷糊糊的被两个人搀扶住,又有人塞了一截红绸在他手心里,凌非才恍惚想起来,红绸的另一边连着的是沈天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、他居然在跟沈天均成婚!

        凌非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般,当听到有人在叫“一拜天地”的时候,身边的喜娘强压着他跪了下去,再是“二拜高堂”,最后是“夫妻对拜”。凌非把头弯下去的时候,心里的感觉是很奇妙的,他有些弄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到了这一步,又有些忐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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