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一会,就放宽心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昨天晚上是怎么睡的呢?

        商蕴忍不住想了一下,林淼的魅力确实很足,那是一个纯真到让人觉得纤尘不染的人,又精致又漂亮。商蕴知道他其实生世跟自己差不多,都是没有父亲,由母亲独自养大。但是两个人又有些不一样,他虽然没有见过林淼的母亲,但想象一下就能知道,能把孩子养成这个性格的人,必然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女性。

        跟他母亲一点也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自己的母亲,商蕴其实多少是有些困扰的,他没有资格去评判她,但是对她的性格和思维多少有些无奈。他们两个人早早的就从村子里搬了出来,开始是拮据的租房子住,租那种在街角的单间,总共不到二十个平方的面积,床和锅碗瓢盆都挤在一起,上厕所也要去公厕上,洗澡是用一个那种大的红色的塑料盆子,每当母亲洗澡的时候,商蕴要么待在隔了帘子的床上,要么就先到外面去写作业,当然他洗澡的时候母亲也绝对不会待在屋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母亲并不喜欢他的身体,商蕴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厌恶总会有意无意的表现出来,让他有些难堪。母亲是一个负能量爆棚的人,他的父亲并不是因为病逝或者意外而去世的,算起来应该算是自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父亲是在跟母亲吵架的时候,气急攻心然后拿起角落里一大瓶农药拧开了盖子,威胁说再吵就喝下去。据说当时母亲不仅不阻止,还不依不饶的语带讽刺的说:“你喝啊,你不喝下去今天就不姓商!”

        人在冲动之下会做很多平常不会做的事情,商蕴的父亲大约被激的失去了理智,然后当真把那瓶药一滴不剩的灌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叫百草枯的农药,即使只沾上一点,就算是以现在的医疗水平也没有办法救治,何况是喝了那么大一瓶。父亲挨了几天过世了,母亲自然受到了婆家的唾弃,但她性格泼辣,没让自己吃半分亏,也独自撑了几年,才带着刚上小学的商蕴搬离了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商蕴揉了揉额头,母亲的性格很强势,强势到有些不讲理,别人说到她都是一脸悻然的神色,骂她是个泼妇。她也因为性格原因,其实中途有很多人给她介绍男友,都因为吵架而分开,每次分手都极其惨烈,许多次都是鸡飞狗跳一般的大打出手然后老死不相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商蕴其实已经习惯了,别人可以指责母亲,他却不行,他心里还有些顾虑,他并没有把交往了男朋友的事告诉母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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