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魏子虚的本性一样不被大众喜爱,但他从来不加掩盖。

        像他那样完全暴露出本来面目,却还是活得自由自在的家伙,魏子虚之后再也没有见过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子虚掀开被子,下床,来到窗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刷啦一声拉开窗帘,朝阳正从树林后面升起来,光线呈放射状,□□片一样锋利刺眼,没有死角地炸裂开来。而铺开在他眼前的草坪和树梢,绿得崭新崭新,仿佛从没被人践踏,只知道遵从生命的本能疯狂生长。然后所有的生命被光芒刺伤,流出闪闪发光的脓血来。万物都疯了,疯得无与伦比,美不胜收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子虚从不知道,他所恐惧的世间,从未吝啬过向他展示它的美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‘胆小鬼,甚至会惧怕幸福,棉花糖都能让他们受伤。’”他合上那本书,将圆珠笔夹在鼻尖以下,撅着嘴,靠近魏子虚,嬉皮笑脸地说:“说的好像你啊,魏子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一瞬间,魏子虚产生一种错觉,好像再过三个小时就要上早课,而他会背着斜挎包从树林中走出来,在楼下冲魏子虚喊,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八年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子虚这么想着,不由自主地紧盯着树林边缘,屏息凝神,生怕那家伙担心迟到自己先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子虚等了片刻,心脏从剧烈跳动逐渐平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任何人从树林中走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啊......怎么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