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能磨练一个人意志的事情,除了他难以逃脱的生长环境,最深的,大概还是那些如长针般刺进心里,痛到不能再痛永不结痂的经历。
大林再见到徐康宁的时候,大概是在七八年以后了。
那时候的小矮子已经长高了很多,几乎要和他并肩,但是他的眼睛里,却没有了大林印象里最深的那团火。
至少在那杯水泼到他脸上的时候,他是没有当初对着丁远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时候的傲气的。
大林记得徐康宁说过,平白无故给我的委屈,我特妈从来不受!
可是现在,他却在大林准备冲上去的时候一把拉住了他,摇摇头说了一句,“算了。”
大林后来问他,“夏青禾呢,你们没在一起?”
徐康宁只说,“走了。”
走了,对于徐康宁来说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那个人在他身边的时候,所有的执着与骄傲,所有的肆无忌惮,全都已经随之掩埋在了土里。意味着他好不容易把自己抛开的心送出去,又被人碾碎在了地上。
能留下的,大概也就只是他心里那份不知所谓的念想和不甘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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