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夕棂没回世安苑,当然也没被关起来不给饭吃。他在藏雪阁待了一整天,晚上第一次跟沈家全家一起在主院吃了晚饭,才由沈玉溪亲自送回世安苑去。
夜间秦氏与沈燚说起这事,禁不住唏嘘,“看着真真可怜,竟是哭都不敢放声!”周夕棂还是个孩子,又跟沈玉雪年纪相仿,让秦氏不得不心痛。
见沈燚没言语,脸上表情严肃,眉头紧皱,不由问道,“夫君,你怎么了?”
沈燚没有回答。
今日下朝,正遇上镇国公。他是晚辈,爵位虽高,两家私下又有罅隙,也不能装作视而不见,自然要去见礼。
镇国公倒是很客气,感谢他照顾自己的小外孙,还说以后要常来常往。转头,镇国公世子背着自己老爹又用话敲打他,话里话外不乏威胁之意。
皇上那边一直没有明示,这孩子以后要怎么办,他始终拿不定主意,只能告诉妻子在生活上尽量照顾。今天遇上孙家人,他心里不禁起了怒气。
一来,皇上甩了烫手山芋给他,又没有明旨,有些为难沈家;再来,孙家这些年苦苦相逼,加上世子的事,更要纠缠不休,让人烦恼不堪。
秦氏见夫君面上神情变幻不定,烦闷中带着几分恼意,心里也有些计较,想到下午女儿说的话,便温言劝慰,“夫君不必太过担心。小世子来家里是皇上下了旨的,咱们只要尽心养育,让小世子明理成才,皇上必会欢喜,而且不会心疑沈家。至于孙家那边,夫君不必理会,沈家已是权臣,皇上留着咱们就是要跟孙家作对,那咱们按皇上的意思做就好了。”
沈燚闻言一惊,猛地扭头看向秦氏。平日秦氏温柔大度,庶务管理得当,但从不关心朝事,今日这话又从何说起呢?
秦氏见丈夫一脸惊讶,便笑着解释道,“这些话是雪儿跟我说的。她说见你这几日忧愁疲惫,便给我出了这个主意,让我多安慰你。”
沈燚更是惊讶,“雪儿不过是个三岁的女娃,这些事她怎么……”话到这里便没有继续。他突然想起了凤九离,想想她跟皇上的关系,推测有可能是凤九离暗自教了女儿,心里不由一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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