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雪穿着嫩黄色的中衣,接过欢歌手里的帕子,自己在擦脸,见门口的热闹不以为忤,笑着招呼周夕棂,“世子爷起得好早啊!”说着,又招招手,“红豆,你过来,其他人都下去吧。”
周夕棂本来对红豆有些恼怒,自己的身份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小丫头看不起,但见沈玉雪的样子,也不好当场发作她的丫头,便绷着脸大模大样地坐在椅子上,一点也没有要避嫌的意思。
雪竹倒是有点尴尬,进退不得。
今天周夕棂起得早,梳洗完就直奔藏雪阁,雪竹不敢再放他一个人走,便跟在后边一路劝,可惜周夕棂不是个听话的性子,平日对她亲近,但主仆有别,雪竹只好一直跟着闯到沈玉雪的闺房来了。
“雪竹给长乐县主请安。”雪竹行了个宫礼。
沈玉雪点点头叫起,仔细打量了一下雪竹。这个宫人是先皇后留给周夕棂的,现在看,忠心是有的,人不算机灵,还有点软弱。
这有点奇怪,周夕棂一个小孩子,在宫里最需要保护,可偏偏留下一个看上去不太中用的人,这是何意?
压下心中疑惑,沈玉雪决定还是先摆平那个脸拉得老长的熊孩子。
欢歌手脚麻利地给沈玉雪绑好发髻,红豆在旁边打下手。屋子里站的站,坐的坐,俱是一言不发。
周夕棂心中不免忐忑,心想,如果她恼了自己,便对沈家的人不客气。又想,沈家位高权重,比自己这个不明不白的世子强得多,除了胡闹,他也想不出什么让沈家头疼的法子。
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,沈玉雪已经收拾停当,过来拉他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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