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下,雪山罩着绯红的薄纱,褪去耀眼的光芒,散发出温柔的味道。
远远看去,山顶上的一对璧人依偎在一起,男的风姿卓越,女的娇小可人,相偎相依的姿势自然而亲密,男人低下的头似乎已经亲上了女人的额发,那画面美好的让人心醉。
而实际上,这两人之间还隔着半臂的距离,男的在努力运功静气,女的一边输真气给他,一边不断交换自己站得发酸的双脚,眼珠咕噜乱转,没有半点安分。
凤九离没有拨开秦牧生的手。
牧生情绪的异常,她是察觉到了的,本来想问清楚,可是话没出口便被人遮住了眼。这个动作叫做“我不想说”,凤九离暗自撇了撇嘴,也不挣扎任他遮着。
谁都有不想说的秘密,咄咄逼人是不对的。
就这样,她轻轻放过了离真相最近的机会,脑子放空开始神游起来。
活了两辈子,手里不知沾了多少血腥,得了一个杀□□头并不为过。对于杀人,她没有心理障碍,但也没有很变态的喜欢杀人,只是站在她的位置上,有些事不得不做,有些人不得不杀。就比如她执戒刀这事,有那为害一方的败类落在她手里,自然要请戒刀出来处决,如果说后悔,她更后悔一开始接了那戒刀,做了刽子手。
牧生心肠冷硬,却不喜杀戮,劝她止戈不足为奇,早年间,因为这事甚至起过不大不小的争执,她不带他下山也有避讳的意思。既然不喜欢,她不强迫牧生面对这些,那只是她的责任。不过,现在她打算带他出去游历,这些事情提前沟通也好,免得以后生了心结更难处置。
眼前一亮,遮挡的手收了回去,凤九离惯性地眯了眯眼,再看秦牧生,一贯木木的脸上带上了扭捏的神情。
“师父,我……”刚开了口,却不知该如何解释,难道说自己被她看得无处遁形,只能挡住让自己心乱如麻的凤眸,然后欺骗自己享受了那一刻的拥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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