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卿拱了拱手,“沈先生。”
沈忻淡淡地应了一声,示意让他坐下。
一顿年夜饭除了菜丰盛一些,好像和其它日子没什么不一样。但是屋子里为了迎新春,点了很多蜡,屋子亮堂了很多,下人们也都穿上了红衣,真是好不喜庆。
沈忻遥遥想起以前,自己独自一人坐在这宽大的桌子上,吃着那么多菜,那么多人只围着自己一个人。那种前所未有的、清晰的落寞感让他反感着这个别人欢聚一堂的节日,也让他反感着孤独而又无力的自己。
可是现在,那些日子离他远远的,那种浅浅的怨恨和厌恶消失在了身体里。在顾家时就有征兆,但是并不明显,现在重回故地,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同。
顾家在这一天也是张灯结彩,红红的大灯笼和小灯笼相印,家里灯火通明,没有一处黑暗,下人们闹成一团,主人们也欢欢喜喜。江南冬天的潮湿和寒冷,在这一天也都藏了起来,躲着这炙热的火。
会有人“不识趣”地向他讨要红包,但是却不违礼法;会有人悄悄地打趣他,却不过火;会有人陪在他身边,直到新年钟声响起。
而这个人现在也在他身边,在苦口婆心地劝着别人多吃点肉。
一股暖流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化了他的情绪,暖了他的心。
永卿敏锐地察觉到身边人的变化,那种刻意敛着的气势消散了。
他眼睛斜了斜,往沈忻身上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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