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晚,夜幕降临,整个亮着的军营像无尽黑夜中的一盏灯,照亮了周围。寒风刺骨地闯过这一片地方,被迫减弱了不少,几只乌鸦低声地咽唔着,一群一群的士兵像守夜人一般守着这军营。
莫青带着一队人,穿上夜行衣就走了。
出了营帐就是一望无际的黑夜,他们披着月色,魑魅魍魉般地隐入了黑暗之中。
永卿坐在营帐里,太阳穴直条,不安地敲打着桌面。
沈忻进了来。
这几天沈忻察觉到永卿若有似无的远离,不是远离,而是一种敏感,平时表现不出,一旦永卿亲近他,就对他的反应特别敏感,他的一些不适应的反应。
永卿在克制着自己,在忍着什么。
确实,永卿看到沈忻的时候,会时不时地浮现出那天晚上被拒绝门外的情景,那天他把沈忻吓着了,他知道,所以他忍着。
而且他总是有一种不真实感,像是在梦里,又好像不是。他随时可触到的感觉,那双看着他的淡淡欢喜的眼睛,像是梦,而这一年来往的书信有告诉他这是真实的,他不停地游离在真实与梦境当中,他尽力地把握着平衡。
“你来了啊。”他放下手,笑着看着沈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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