润玉握着那帕子,在一室空荡中怔然立了一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差人送去,未免太过小题大做,待要留下,这偌大的重明宫,竟又无处安放。

        风荡开小窗,他向窗边行了一步,蓦地心头一涌,踉跄扶在案旁,一口血呛上来,洒了满纸鲜红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时心悸目乱,风雪便如刀戟一般,四面而来,入了骨,偏是心头一团火烧着,不肯冷,不肯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这都怨自己不好,什么都教了,却没教他怎么分别,也不知怎么教,教也教不好。一念及此,又咳出几口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终是负了修行,从初秋至深冬,一十八遍金刚经,九万三千言,还抵不过旧帕子上一个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忽听风响,只见窗上白衣一掠,润玉拾过手边笔洗,扬手就将一潭淡墨泼了出去,手上注了七分内力,一潭水如刀一般,直向那人咽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拔剑一挡,水击在刃上,铮然有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旋身挽剑,把水引至剑上,挥出几朵剑花,拆去水中力道,回身,剑自下而上挑出去,人已栖在窗外鸽子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水如灵蛇一般,沿着剑尖飞回窗里,刺向润玉的眉心,润玉侧身一避,水就溅上画屏,洇出淡淡的墨迹,是一个草书的路字。

        鸽子树上的人一笑,眉目俊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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