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计是要陷东宫于一个莫须有的隐瞒边情之罪,令朝中生疑,以至各个离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轸去时,眸中藏了惊愕,不过寸许,却教润玉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    想是这等机关暗伏、谋算人心的伎俩,扶持多年的属下都见不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润玉忆起,他的小侯爷临别曾问过他一句话,他问,你和东宫有何分别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得那是雪夜,十六岁的少年掩不住心事,眉间的冷,眼里的惧,言语中的难过,都一一印刻于他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夜又降下,山风吹雨,润玉倚窗轻叹一回。他到底不是,也不能成为傅红雪喜欢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念此心绪难抒,这一夜咳嗽不止。

        润玉在灵殿中又守三昼夜,朝时焚香,暮时九叩,侍奉周全,恪尽本分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夜,最末一章庙颂抄毕了,他向窗上望了一望,缓缓搁笔,仍旧端坐着,静待天明。

        远远传来卯时钟鼓,他揭开案上木匣,上头是药材,又揭一重,隔层里,藏了一把短刃。

        殿门轻启,长皇子立在槛内,阶前一禁卫迎上来,见礼,手中按剑,问殿下有何吩咐,实是拦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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