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未梦过这样的光景,可这个梦,比从前都梦得更真。那马蹄踏在他心上,那箭,就悬在他耳畔,那大雪、白衣,落的是梨花的香。
润玉抬袖,沾去傅红雪额上的汗,唤小侯爷,一连几声,才把他从梦中唤回来。
人醒了,眸光还在梦里向他张望。
润玉抚在他眉心,问他,可是又梦见边城了。
傅红雪点了一下头,他要说,这回不一样,梦的不是父亲,是你。
可是,不能。
他要说,这一战凶险万分,能不能别去。
可心里又明白,不能。
两人无言浅拥了片刻,润玉忽道,小侯爷,可还记得兰池公主?
傅红雪念着兰池二字,隐约记起了,便问,是那个哭闹着要来砚阁读书的公主?
公主原是砚阁大学士之女,其母为中宫堂姊。姑娘在闺中待得闷了,便混在仆从的马车中,悄至砚阁,躲在屏后偷听父亲讲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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