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定是让他可爱的青年有些担心了。
这并非是他的本意。
最开始,他只是稍稍有些慌乱,心里不安,而这种陌生的失控感让他很是心烦。因此,他一天中总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对抗那些令他疲惫不堪的思绪,在傅珏明眼里,他可能冷落他了。
但他没法和青年去描述他的那些担忧,不止是因为他笨口拙舌、不擅长倾诉,更是因为,这慌乱的来源正是他想要好好爱护的青年。那个自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第一眼看到的人。
最近,浑浊的噩梦每夜都会准时降临,这令他身心俱疲。
每晚每夜都昏昏沉沉,直到大梦初醒,才从那混沌中见到一丝光亮。每次醒来,梦中的一切都烟消云散,但那种空洞的孤独感却总是挥之不去。像是已经得到了的珍视之物,总有一日也要失去。
他没记住那梦境中的恐怖本身,但他清楚地记得每日惊醒时的感觉,那是他久违了的名为恐惧的情绪。而莫名的,他直觉这噩梦的内容与青年有关。
金发少年雀跃地挥挥手,小跑着到了他俩的面前。他的脚边依然跟着那只幼年风雷狮,小跳着在他的身下打转。那电光在它的爪间缠绕,时不时跃到少年的裤腿边,带出一点细碎的火花。
尽管之前受了重创,但现在的它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力。年幼的小狮子脖颈间已经生出了些漂亮的绒毛,也许再过不久它就会呈现出它父辈那样的雄姿英发。但现在,它还是那只刚断奶没多久的小可爱。
少年拎着它的后颈皮,将它抱在怀里,禁锢住了它不安分的天性。
一道轻风拂去了少年裤脚处有些灰黑色的尘埃——这小狮子顽皮的罪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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