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的样子,”傅珏明拉过秦峰的手,微微使上了点劲儿,握着,“你所说的正事似乎不只是让我们认识一下这么简单?”
秦峰偏头看去,递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。并没有得到回应,但意外的,这样的动作让他不安的心神稍微安定了些,让他感到......心安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什么迟钝的人,自然是注意到了他们二人私下的小动作,但要么是不够熟悉,要么是习惯了他们的作风,要么是明锐地察觉到了那两人之间不太正常的氛围,最终还是不约而同地选择装作没看到了。
“是这样没错,”于啸天叹了口气,“东阳学院和其他的四大学院不太一样,并不全然是学术性质、练习性质的学院,更多时候,它承担了整个东部地区□□的责任。”
于啸天没有直接进入正题,而是开始讲述东阳学院的历史——那些离现在的他们太过久远的历史。
“这与东阳学院成立的原因有关。其实东阳学院到现在,也不过是换了五六个校长罢了。三四百年的历史,相较于其他的学院还是太过年轻了一些,底蕴不足也是正常的。但它依然能够跻身于那几大学院之间,肯定也是有它的独到之处。”
“几十年前的东部沿海还是备受海洋魔物侵害的破落之地,上一位龙语者——也就是东阳学院的上一任校长,他亲自前往无尽之海,找到了那位大海的宠儿,与他订下了那个改变了整片沿海人类与魔物关系的那个契约。三百多年前,人类与魔物还是捕食者与被捕食者的关系。千年前,即便是南边那种水乡古色之地都已然诞生了南乡学院的雏形,但而东部这片地区尤为落后,人们甚至仍将契约者视为与魔鬼同行的人。”
“他们或者说是我们,在那个时候倍受歧视,尽管在与那些魔物的对抗中流血流汗流泪最多的也是那一帮契约者。他们备受瞩目与依赖,却也饱受不公的对待,也不被信赖。直到东阳学院的第一任校长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里。”于啸天的声音并不激动,也没有什么感叹,就像是一段历史的叙述者,不带有一丝感情色彩,但他的眼中转动着奇异的光彩。
“当然,那个时候还没有东阳学院,有的,只是一个被称之为‘破晓’的契约者组织。东阳学院的第一位校长就是‘破晓’的首领,而‘破晓’就是东阳学院的前身。三四百年前,东部地区魔物肆虐横行,平民、契约者皆死伤无数,海妖与海中魔物选择明哲保身、隔岸观火,妖精一族隐匿于它们幻想的‘花园’之中,那时的人类可以说是孤立无援。”
破败的渔网、搁浅的木舟、海边渔家黯淡的灯火和密林石窟中支离破碎的篝火与尸首。于啸天讲着讲着,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些景象,历历在目。已经一年多了,但时光回溯的后遗症似乎仍在影响着他。
他停了一小会儿,那一瞬的安静几乎没被任何人察觉到,“现在这边这种相对平稳,甚至能够被称之为繁荣的景象,都是那时的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一点点填出来的。”
傅珏明不太能理解于啸天此刻声音里的情绪,但他知道,秦峰一定能感同身受。牺牲者们的信仰可能各不相同,但都同样伟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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