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苏娜奇躁动地延伸着它长满了棘刺的根系,那荆棘的尖端透亮,有一种奇特的质感,如同一根根打磨得极其精细骨针,有着腐朽的精致。艾莉瑞安不再言语,静静地从它身上摘下一朵初生的花。
从生到死,繁花一瞬,被碾碎的花瓣像是流动的血液。
生生不息的“血河”从她的指端涌流。少女般娇嫩的触感,却有着利刃般锋利的边缘,它们飞旋着搅碎胆敢阻拦在它们面前的一切,这就是乌苏娜奇的美学。
空气中忽然浓郁起的花香挑逗着人类的神经,但植物类魔物可不会受此影响。一个细小的花苞悄然生长,喷吐出了一些微小的粉尘状的浮游物。它们看似漫无目的地漂浮着,无声无息地接近了傅珏明。
那是普兰黛拉的细小孢子——浓缩了毒性与致幻物的生命体。
傅珏明眼见着那一长条“血河”冲破了他布下的层层蛛网,感叹道:“美丽的花瓣之下,总是带刺的荆棘。”被扯开了的白色丝线混杂着红色花瓣飘回了傅珏明身边,紧密地回旋着将他包裹,生出一个白色的巨茧。
从刚才开始,他就被一种干涩的幸福感所包围,眼前也莫名闪回一些令人不是很愉快的画面。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,而是确切的感受。
童年时期的回忆,稀少的快乐时光,现在想来却有些模糊不清了。那记忆里的冲天火光并未出现,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悲伤的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光。似虚似实,亦真亦假,如水中月、镜中花,隔着时间去看回忆,总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。
更何况,如果没有那场悲剧,又怎么会有现在被悲剧早就的他?又怎么会遇到那个人呢?现在的现实,比过去虚假的美好,要更能令他感到幸福。
他又怎么会放任自己沉沦其中呢?
破茧而出,魔化的力量在傅珏明的体内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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