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懒洋洋的坐到梳妆台前,细致的端详自己的妆容“李大人当初在做什么,我便是在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时噎住,半晌才道“难道我每月寄回来的银钱还不够你过日子吗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李大人的银子,我们并不敢用,都给你留存在那里,哪日想要了,就自取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”他气的几欲伸手,而她抬着小巧的下巴,茶色的琉璃眸冷淡的看着他。只一眼,他就忍下了所有脾气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声下气的说“你这是要和哥哥生分了么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李大人折煞妾身了。”她讥诮的一笑“我何曾有李大人这么显赫的兄长,我的哥哥,是为家传香火的长子,是爹娘半生的指望,我哥哥从小带着我和弟弟长大,教我们礼义廉耻,孝悌忠信,不是不男不女的李舍人更不是给贵人养狗的您啊,李大人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脸色刷的变白。

        父母故去之后,他受了腐刑,凭着琴艺、歌喉和一身艳名,他委身侍奉贵人,后来辗转到了公主府,很受公主宠爱,现在就职猎犬司,为当今圣上养犬。

        养犬又如何色艺双绝的李延年第一次把猎犬牵过来的时候,年轻的帝王根本没有心思再去打猎,从此即使他只是一个最卑怯的舍人,也没人敢轻视他,只有她会如此轻描淡写的,手持利刃,瞄准着他的伤口刺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颓唐的坐在地上,半晌才道“你告诉我,你到底想要什么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玉白的手指挑起一只绢花,斜插进发髻上“我要入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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