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沁踢掉了脚上碍事的高跟鞋,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时才感觉到被释放的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 赤脚走了几步,微微停顿克制住了自己一把扑倒在床上的,缓缓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就这样来了,甚至没有带一件衣服,只穿着这条石榴色的连衣裙,一双并不合脚的高跟鞋。

        偌大的一间房子,没有什么再属于她的,她从未感受到过这样的孤独和无力。这个时候,柳沁才意识到,就算柳生再是什么病歪歪的模样,柳沁都从未断掉他所给予的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仿佛只要柳生还在自己能触及得到的地方,自己永远都是安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她现在终于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甚至不敢去打开那扇琉璃窗户,尽管她很想看看外面的天空,她觉得这样她会更好受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思量了好一会儿,她踩过去将窗户悄悄开了一条缝,让带这些凉意的风吹到脸上,舒服地舒展了眉毛,再次坐到了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爹吹到这样的风,怕是又要咳嗽不止了,她禁不住胡思乱想起来爹现在是不是又在咳嗽了,被侯着睡下了吗她有请人给父亲念书解闷的,也不知道现在说道哪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吴妈自觉地做了两个人的早餐,沈苍晨练回来看见眉头皱成一个小山川,却也没有多说什么,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他吃完了一笼小笼包,不禁看了看手上的表,这个时间,柳沁早该醒了才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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