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七忍不住睁开眼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无论睁着眼睛或是闭着,当一个人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的时候,你的眼睛是什么都看不见的,没有颜色,没有光亮,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觉得十娘就是十娘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不觉间,疼痛便缓释了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外,明灯愣在那儿,听着屋内流水声,久久不能回神。

        翠儿心道果然这种简易的曲子最能体现姑娘的水准,又觉得那归桑琴的质量不大好,如果是店里的琴一定会更好听。

        杜七侧耳,忽的有一种云开见月明之感,她不知晓为何一张七弦琴在杜十娘手中可以造成忽明忽暗的错觉,只是闭着眼听着那流泉之音,似乎可以看到十娘就在自己面前,一双美目含柔。

        所谓意境,莫过于此。

        恍惚间,杜七想起了一些早就忘了的事儿。

        有许多人喜欢弹琴给她听,可她一直听不出什么,也不觉得好听,唯一还有些印象的便是山中那人请她喝茶后弹一首曲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曲子是一条路,弯弯的很是饶人,令人心生苦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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