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衍不记得他是如何辞别母亲,出了院门回家的,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,发现他正坐在自家花园的石凳上,对着面前的一大丛芍药发呆。
其时正是芍药花期,满园芍药怒放。红色的,粉色的,白色的,甚至还有很罕见的淡紫色,一丛丛一簇簇,在春日下尽展她们娇艳的身姿。
如此明媚春日繁花似锦中,他却感受到了微微的寒意。
那日他感到怪异却被他不慎忽略过去的问题,此时终于清晰地冒了出来:燕钰成在宫中虽然小有势力,毕竟时日尚浅,况且宫禁森严,皇帝又对他明显防范颇严,那日他给皇帝下的药,到底从何而来?
难道是他从宫外带进来的?
怎么可能,像燕钰成这般身份的人,进宫时必然被仔细搜检,根本不可能允许他带宫外的任何东西入宫。
安总管暗中帮忙传递?
卫衍略微思索了片刻,毅然把这个可能性排除了。
安总管不是第一天在宫里当差,什么事可以做,什么事不能做,不消人提点,他都一清二楚,再借给他几个胆子,他也不敢帮人做这种给皇帝下药的蠢事。
况且若真是他做的,他不可能到现在依然安然无事。
既然不可能是安总管,而且皇帝在事发后,根本就没想过要处罚那个从犯,不消说,这帮忙弄药的人,离不开那几个,至于背后的指使者,肯定也就只有那一个了。
卫衍翻来覆去理清了这些芜杂纷乱的头绪,却依然不敢松口气。安阳萧氏,他默念了几遍这四个字,心中依然一片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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