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在书桌上的口红已经断成可怜的两截,旁边的穿衣镜上被胡乱涂上几朵红红的花,甚至延伸出来,最后一笔一直拖到米色的壁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始作俑者坐在那里,手上挥着一张纸,面前是一盒拆散的彩铅,五颜六色的笔,被他洒了一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到有人进来,从地上爬起来,示威似的抓了面前的笔,冲着林熹扔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关上门,躲开了小孩扔过来的笔。

        开门的时候已经预料到了可能会很混乱,但在真正看见之后才敢相信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陪了她好多年的玩具被人无情拆开,那支爸爸送的十六岁礼物,人生中第一支口红被当作画笔,在墙上随意涂抹之后还被弄断,至于自己珍藏的彩铅,可以说是她学画画的启蒙工具,就这么被当作武器,掷向了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熹又气又急,蹲下身捡起那几只长短不一的笔,握在手里,压着怒气走的小孩面前停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小孩感觉得到她的不悦,但也没躲,仰着下巴倔强地与她对视,一脸的警惕和不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心里默念两遍:来者是客来者是客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客,所以不能冲动,不能动用武力,要以礼相待。

        就算是蹲着,也比坐在地上的小屁孩高出一截,林熹巨高临下看着他,忍了半晌才挤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,努力使自己声音平静:“小朋友,你妈妈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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