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天的晚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天空都漫上了诡异的血色,惨白的月亮挂在天际,表面布满了淡淡的红丝,像是一颗新摘出来的眼球,冰冷地俯视着大地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湖边的草地上,兴奋的村民们将许多张桌子摆成一个大圆圈,村民们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手上拿着刀,嘴上流着口水,一双双呆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向圆圈中央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圆圈中央,摆着一张足以让一个成年男子躺下的长木桌,桌子是空的,靠近最上端设置了用来束缚人手腕和腰腹的绳索,桌子表面上有许多洗刷不掉的蓝色污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人鱼的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八十年以来,无数条人鱼被按在这张桌上分割,流着泪、惨叫着流出来的血。

        村长慢悠悠地走到长桌边,他摘下了手臂上挂着的叠好的白布,将白布铺到长桌上,微笑着对不远处抬手:“来吧,本次杀鱼宴的主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村民们顺着村长指的方向望过去,只见陆曼曼走进了包围圈,身后跟着两个男人。那两个男人合力抬着一卷席子,席子的末端,一个嘴巴被塞住了男生只露出头,红着眼睛无声嘶吼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眼睛一亮,不约而同地将手中的刀竖直握起来,用刀柄末端轻轻敲打桌面,如同敲打某种古老神秘的鼓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肉、肉、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三个玩家走到了长桌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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