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时代生病可不是什么小事,大正年间,才迈入近代社会没多久,医疗很不发达,因为流感发烧死掉的人数不胜数,我现在这种程度,病死了也是应该的,可我要是就这样死了,那未免太丢人了。
真烦。
我咬了咬口腔里的一块软肉,使自己的精神略微集中了一些,看向了那位一直走在我的前头的先生。
这位先生离我不近不远十几米的样子,我们所行的方向正是向东,因而我能看见在被远处山峦遮掩下升处一般的太阳,柔和的日光早驱散了长夜星河,却无法挥断秋日的寒气,它洒在对方银白色的发上,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我抿了抿足够干裂的嘴唇,扯出沙哑的音节。
“先生也要去藤屋吗?”
他的步子顿了顿,侧过身,他背光的脸蒙上一层阴影,我却能如此清晰的看见他深紫色的眼睛,那只布着血丝的眼睛看了我一会儿,看得我脊背发寒。
他似乎在思考这什么事情,所以本来就很不起眼的温和便从他的身上褪去了,改用这种审视挑剔的目光看我,我好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眼神,在我下意识要做些什么之前,他先兀地转过了头,继续向前走。
好一会儿,他才喃喃地在前头说着什么。
“……还差太远了。”
他同样沙哑的,压低了的声音从风里飘来,我愣了愣,一瞬间以为是我的大脑在高温下出了问题:“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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