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绣花纹的纸伞被撑开,由随从拿着高举在我的头顶,道旁被人挤得满满当当,恩客,游女,被当做游女培养的孩子挤在一起,我看见道旁两层三层的和氏屋里亦有人开了窗,探出半截身子和脑袋来。
我似乎很少有这样被万众瞩目的时候。
因为越被注意,就越代表着计划可能会失手。
无论是刺杀还是抓捕。
杀鬼的确对我这样的人而言是很尽兴的事情,毕竟没有了那些不能杀不能伤的烦人法则让我掣肘,可以肆无忌惮的举刀攻击,风之呼吸虽然比起个性而言缺了点自主性和可控性,但总体而言还是很不错的。
但是在一个地方呆的越久,就难免将身处之地与回忆之地进行对比,突出差的消磨好的,纵然知道这不过是心理因素,却不免有些烦躁。
但这种情绪总是会很快出现再很快消失,我并不需要把它放在心上,也不会因此表现出什么不同来。
现在是花魁道中,扮演花魁的我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,突击学习下来,也差不多算能以假乱真了,除了我的年纪实在太小,撑不起衣服而显得有一点点松垮以外,大致是没什么纰漏的。
游廊里的风总是香的,带着无数游女身上的熏香味,而现在,它吹来的时候终于有了两分细细的淡淡的腥味,于是我扶着身边侍从的手下意识地重了两分。
视线下意识地扫过周遭街道的人,自然是没有看到鬼的,但是……
我的目光凝在了一个披着羽织戴着斗笠的人身上,斗笠的阴影挡住了他的脸,加之本来夜晚的游廊灯光就暧昧昏黄,我看不清他的人,但对方显然也在看我,这并不算奇怪,现在既然是‘花魁道中’,如果观者不看花魁,又想看谁呢?
但是,他是不一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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