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东北北,东北北!”
乌鸦惠比寿在光秃秃的林上盘旋,叫嚷着我今年最后一个任务的方位。
假已经批了下来,前几日我给师父写了信说会回去过年,他回信说叫我脚程快些,那个几个师弟都想和我切磋两下,试试我这个师姐的身手。
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我好歹也杀了快一年的鬼,他们一起上都不会是我的对手。
但毕竟年关将近,我也有几分思乡之情,想着快点做完任务便能回去。
我呼出一口白气,纵身一跃,脚蹬上旁边的树干跃向前方,在半空中飞鸿似的在林间行进,被我踏上的树干摇晃,树枝上的积雪落到地上砸出一阵又一阵闷响。
天色已经很晚了,一轮月悬在空中,被没了叶子的树枝遮掩着。
雪下午才停,山路崎岖,普通人踩在上头能陷下去一截,山下的村庄正在放烟花庆贺什么,我没去问,但想想也知道这时候没什么人会上山。
本应如此的。
把冷冽的仿佛能冻伤人的空气吸入鼻腔,它仿佛冰渣子一样刺在气管里,在这冷意里,我嗅到了一缕两缕血腥味。
在还没有确定方位的时候,林间突然吹起一阵狂风,我脑后发簪上的流苏被吹的前后摇摆,树枝被吹的哗哗作响,上头的雪不要命的往下掉,我也不得不停下脚步,落回地面,无力地由那血味被风吹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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