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想不到,船长居然连自己的手下也要杀。”白渐潇感慨道,“说不定是调查官发现了蛛丝马迹,让他不得不杀人灭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只是表面原因,”陆之穹靠在床头,玩着自己的头发,“一个野心家可无法容忍一个刚正不阿的手下,他早晚会对调查官出手的。而且不止是游戏里,等出去后,因为死亡而神志不清的调查官恐怕难逃毒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可惜到死也不知道他的真名是什么。”虽然调查官曾不分青红皂白地对自己出手,但白渐潇还是感到有些惋惜,“诶,你为什么说船长a是野心家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概能猜到吧,那种不惜一切想往上爬的眼神。”陆之穹道,“这一千颗头颅,很有可能是为了实现他的野心而准备的代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”白渐潇点点头,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,“希望我准备的计划能有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想了,明天天亮还要准备下海,先睡一会儿吧。”陆之穹抱着他的腰,脸贴着他的背,呼吸都热热地喷到他的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渐潇满腹心事,根本睡不着,“我一直在想,为什么我们的调查会这样不顺利,一直陷在云里雾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似乎一直以来,我都下意识地认为,所有的阴谋背后都有一个大boss,他无恶不作,策划了一切,所有零碎的证据拼凑起来,都会指向最终的谜团,就像一本完美的侦探小说一样。”白渐潇道,“但现实不是侦探小说,被卷入阴谋的每一个人都是不受控的棋子,会做出完全出人意料的决定,就像朵颐一样。没有一条笔直通往终点的路,只有一个掺杂着无数欲望和恐惧的漩涡。我现在就感觉被卷入这个漩涡里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调查官是和他一起在漩涡中挣扎过的人,现在他被吞没了,让他有了些感同身受的落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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