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薛昔的父亲还是海城的市长兼省委书记,在一场爆炸事件中处事不利被革职,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被人举报,发现其曾经贪污受贿。

        具体事情如何,谁也不清楚,就连周度能得到的信息也只是比新闻上稍稍多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薛父薛母财产被赔偿掉之后,双双自杀,薛昔亲眼见到父母跳楼,受到刺激过大,自闭失声,被送至他爷爷那里,改名换姓,他一夜之间家破人亡,从官二5k5m姨三人在这偌大的别墅生活了很多年,若不是父母每隔半年会分别回来一回,周忆之几乎都要记不清他们的面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犹如一只被遗忘在这里的幼兽,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不讨他们喜欢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突然踏进家门的一个外人却令他们连连夸赞,格外上心。这令周忆之感到领土被侵犯、最渴望的东西也被夺走了。她很难不张牙舞爪,试图将那个外人赶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想来,当年年少的自己,实在过于恶劣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周忆之依稀记得,自己第一次见到出现在门口的那个眉眼漂亮的少年时,并不全然只是讨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她的情绪很复杂,既有对于父母关注被夺走的恐惧,对少年的妒忌,还有一刹那的惊艳——她对他是好奇的,毕竟因为性格和家世原因,她几乎没什么朋友,她以为自己会多一个少年玩伴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浑身湿漉漉的少年踏进周家的大门之后,看向她的脸上却表情很淡,仿佛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下激起了周忆之的傲气——这人寄人篱下,鞋子将地毯都弄脏了,不是应该讨好她么?可为何他却脊背挺拔,全然没有那个意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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