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纪泽正想要说话,此时,曾国荃咳嗽了一声,用严峻的目光横扫了一下全场的勇丁,道:“弟兄们,我来说几句,你们为什么要投军?我看无外乎两点,一是混口饭吃,上战场杀敌立军功,升官发财,光宗耀祖,为妻儿子nV谋福;二是不再受人欺负,Si也要Si得值得。这年头,Sib活要容易!大家想一想,现在长江流域满眼瓦砾,遍地白骨,江南很多地方,二三十里地都不见人烟,皖南地区道殣相望,昔日温饱之家,大半成了饿殍,江西数百里,不闻J犬声,野无耕种,村无炊烟,惟见饿民僵毙于道,市人r0U已相食。我们投军,就没人再敢随便欺负咱们,我们有枪有Pa0,就可以抢粮抢钱抢地盘。”
曾国荃对湘勇讲话,一副衡yAn土话的腔调,他没有用曾国华那样文绉绉的语言,也不讲修身齐家之类的大话,而是农民们都听得懂的大白话,台下的乡勇们纷纷议论,窃窃私语:“曾大人这讲的都是大实话,我们冒Si投军,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,求官发财么?”
“抢粮抢钱抢地盘!”
“他娘的,还要抢nV人!”
曾纪泽默默听着这些议论,没有说话,他不是一个空想家,也不是一个卫道士,他知道,正所谓“宁为太平犬,不做乱世人”,生逢太平天国这样的乱世,曾国荃这样直接的鼓动,也许更有效果,人家拿X命去拼,当然是为了生存和功名利禄。
曾国荃讲完话,让曾纪泽也讲两句,曾纪泽没有推迟,他想了想,对着台下的湘勇们说:“我年纪虽然小,但也听说过战场的残酷,所以对我们湘军而言,团结是首要的。我爹说过,到了战场,我们就都是自家兄弟,就像自家兄弟打架,我们要互相帮忙,伸出援手,不帮忙自顾逃命的人,那就是不能入祖坟的孬种。刚才我九叔也说了,投了军,‘Sib活要容易’,所以兄弟们最要紧的是团结,大家互相帮忙,活下来!”
台下的湘勇们听了曾纪泽的话,觉得很有理,纷纷表示出了家门就都是兄弟,在外好照应。
等到分人的时候,曾纪泽主动对曾国华和曾国荃说:“六叔、九叔,对小侄而言,兵不在多,正规编制,一营要八百人,所以,你们给我四百人就行,这样你们一人就可带一营兵。”
“多少?四百?一个营怎么也得五百人啊。”曾国华见曾纪泽一脸自信,道:“贤侄,行军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四百就足够了,只不过我的兵都要用火器。”曾纪泽说,他想在路上训练一支自己的洋枪队。
“反正你JiNg通使用洋人的火器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曾国荃对曾纪泽还有点信心,说:“不过,我们这些湘勇里,用火器的都是T格b较弱的年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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