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大哥,你不说话,谁敢乱咬舌头?”曾国荃没把别人的看法当一回事,说:“军兴以来,不论是八旗兵,还是绿营,哪个带兵的将帅不私吞贼赃?哪个将领几乎个个肥得流油?就拿我们湘勇内部来说,又有几个将领不将金银运回湖南老家的?我们老家的h金堂太小了,b好多人的府邸都寒碜,是该修一修了。”
曾国荃是身经百战的湘军虎将,与太平军打过不少y仗和恶仗,刀口T1aN血可不止一回两回,拎着脑袋出生入Si也不止一天两天,所以他的X格一直不遮掩,也不忸,爽爽快快。曾国荃贪财也不像其兄曾国藩那样谨小慎微,生怕非分横财会烫手,他只信得过“人无横财不富,马无夜草不肥”这十二字箴言。而且,原则上能捞多少就捞多少,决不手软,甚至捞过了界,仗着他是曾国藩的弟弟,也无所顾忌。曾国藩听曾国荃说了实话,也没有特别生气,他知道吉字营就是靠破城之后抢金如土来打仗的,但就这么运财物回老家,他仍然觉得不妥当,便劝曾国荃说:“老九,你这次立了这样大的功劳,我想皇上必定会有厚赏,估计会封臬司,也可能是藩司,何必要授人以口实呢?”
“大哥,说实话,我不需要你那样的虚名。”当过几年统帅的老九,已不像过去那样唯大哥之命是从了,他有自己的想法,不过他跟曾国藩说话,口气和神态还是十分恭敬,“当官不当官我也无所谓,只要吉字营能打仗,朝廷就不能不升我的官!我们曾家兄弟要是名声都像你那么好,不贪财不好sE,朝廷一定会觉得我们另有所图。”
曾国荃的话虽欠含蓄,但说的是实情,曾国藩一想也是,半天没有说话。
“大哥,我知道你是要做一个无半点瑕疵给人指责的圣贤,但家产不能不置,你又不想子侄们做官,他们的饭碗不能不考虑,至少要买一些粮田。这种事大哥你就莫cHa手,让我来做。我来承担别人的骂名。再说,安庆城里的东西都让吉字营弟兄们抢了,伪英王府的东西归我们也不过分。”
曾国藩听曾国荃这么一说,倒是心宽了,如释重负,脸sE缓和。于是曾国荃拿出一叠宣纸,说:“大哥,这是吉字营的保举名单,各营将士都在催发,你赶快过过目吧,这次立功的人不少!”
曾国藩接过来,一张张地翻看,保举单上的名字,曾国藩大部分不认识,也弄不清各人
的功劳如何,曾国荃保举人也b较随便,每次都是长长的一串。
曾国藩也明知其中必有许多不实之处,也无可奈何,他没法一一核实。曾国藩沉Y片刻,提起笔来,写了两个字:“照缮。”
当天晚上,曾国藩便上书朝廷,为安庆大战的有功人员请赏,他上奏说胡林翼的功劳最大,然后为杨载福、彭玉麟、曾国荃等人请功,一直忙到深夜才回床上休息。第二天他破天荒睡着了没有早起,一直到下午才起床吃饭,没想到彭玉麟这时就来到了安庆。
曾国藩换了一身总督官服,彭玉麟见到曾国藩,脸sE很不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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