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堂灯火通明,暖意融融。然而穿过一道门后,周围灯火陡然减少,隔几十步才有一盏烛灯,火光细弱,闪烁着仿佛随时会熄灭。除了蜡烛周围一小团火光之外,皆是深浓的黑暗,阴寒丝丝渗骨入髓。
静谧,无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。
在这样的地方行走,会有种正往地下深入,再也难见天日的错觉。莫晓明明知道这是东厂恐吓威慑人的手段,身心却都不由自主地沉落下去。
这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力,前路莫测的恐惧。
忽然静谧被撕裂,黑暗中响起长声惨呼,只隔了一两道墙的样子,凄厉惨叫声中饱含痛苦与绝望,第一声之后仍断断续续,有气无力地拖着惨吟。
莫晓惊吓,猛然顿步,他们带她来的是刑房吗?什么都没问就要先上刑么?!
身后番子猛地退了她一把,她险些摔倒,不由自主向前踉跄几步,冲进一间暗室。
鼻端扑来一股浓重的血腥气,还有难以言喻的恶臭味,中人欲呕。
莫晓勉力站稳,抬头。
室内无灯,只点着一大盆火,熊熊赤焰中斜搁几支长杆烙铁。
刑吏赤着上身,油汗津津的肌肉一块一块地鼓起,从火中取出烙铁,便将烧得赤红的烙铁头用力按在刑架上的人体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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