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郑和进来,朱棣看得一愣,病得这么重?
郑和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裹成了一个球,但就算是这样,还在轻微发寒颤,脸色却又绯红,肌肤无比干燥。
朱棣暗暗叹气,是真病了。
问道“三宝,你给我说实话,你到了长平之后,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,你有没有亲眼看见事情的经过。”
虽然重病,郑和脑子还算清算,道“回陛下,奴婢匆忙赶到长平后,发现布政司只有一众吏员,由谢客和刘絮两人在操持政事,朱阳的千户所也空无一人,奴婢急忙询问,得知出了事后,急忙带人赶过去驰援,不料晚了一步,奴婢赶到的时候,朱阳的两百多人被兀良哈残兵挡在外围,屡攻无效,赵王殿下的三千人已经全部战死沙场,而黄昏被兀良哈残兵挟裹着,显然是周旋失败,然后奴婢还没来得及出声,赵王殿下就举剑自戕了。”
顿了一下,“陛下,还有个事,奴婢留在长平的人加急送来了奏报,当日战事战场清扫工作已经全部完成,兀良哈残兵的尸首之中,几乎全部能在兀良哈的户籍信息上对号入座,只有七八十人没有验证——大概是战后动乱人员流动没有记载在长平布政司的缘故。”
说完递上一个册子。
朱棣接过册子,看完后没有说话,而是拿起薛禄呈递上来的案卷,直接翻到最后几页,细细一读,发现黄昏和庄猛的供词确实如出一辙。
暗暗叹气,“罢了,你回去歇着吧,等下朕让太医来给你诊治。”
郑和谢恩告退。
出了乾清殿后,心还在猛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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