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好你的事。”阎行面沉如水,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。至于说他心里有没有想法,蒋石虽然看不出来,但他相信阎行肯定是有的。
看着阎行的背影渐渐远去,蒋石嗤的笑了一声,在东方的晨光熹微之下,看着渐白的天际,自言自语的说道:“也是,管好我自己就行了。”
右扶风,陈仓。
皇甫嵩的笔尖冷厉的在素纸上划下刀锋似得一撇,力透纸背,浓黑的墨水几乎浸透到底下的桌案上。司马懿坐在一旁,手上同样握着一根彤管笔,他的面前是一张白纸,旁边是皇甫嵩刚写好的字。看着两人字迹的对b,司马懿提笔久未落下,似在苦苦思量,眼神忍不住往一旁盛药的漆碗里看去。
“既然救不了命,这药就没什么好喝的。”皇甫嵩的神采与往常一般无二,甚至b往常还要JiNg神许多。他低声说道,语气严厉,似乎对司马懿的心不在焉感到不满:“你也不要满腹心事的样子,羌乱平息之前,我Si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司马懿低声问道。
“你怕了?”皇甫嵩讥笑道,他知道对方的胆子b谁都大,一旦做下了决定就会无所顾忌。不然司马懿也不会从这混乱的朝堂中火中取栗,搏出一片天地,更不会到他的身边来。
“事关生Si,谁都会怕。”司马懿很诚实的坦白道,他终于往素纸上落下一笔。
皇甫嵩忽地一扬眉,似乎想要说什么,却猛地咳嗽了起来。
早有准备的司马懿立即伸手扶了过去,他将皇甫嵩小心的扶回床榻上。看着咳嗽不已的皇甫嵩,司马懿一边为他端来茶水,一边平淡的自揭其短:“我其实b任何人都要怕Si,因为人一旦Si了就什么都没有了。我还年轻,有很长的路要走,大可不必争这一时。我已经想好了,等打完这场仗,就回老家安心读书,养十年名再出来做官。”
“要做非常人,便不能规行矩步。”皇甫嵩微微摇头,避开了司马懿端来的水:“等你三十而立,天都变了。你b常人要聪明百倍,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。何况在当下,你也知道,有些事情其实由不得你,我若真有万一,这个担子就必须由你担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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