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这也是皇帝不担心这一点微末非议的理由:“过惯了好日子,听惯了一经举荐、直接为守为令的故事,彼等自然受不了这样的结果。这些人到底是少数,不用理他们,朝廷的任命既已下发,除非是家里有丧事,否则胆敢违令不去、自作清高的,都要严惩!”
穆顺正将香炉的盖子合上,听了这话赶紧跪下接口道:“唯唯!奴婢这就将陛下口谕传给承明殿与中台,责成他们办好此事,这是朝廷第一次策试,决不能因为这些宵小而坏了名声……”
“此事由你去说。”穆顺眼下的言行已经构成了干预朝政,但皇帝不以为忤,当即允准了穆顺的试探性进言:“大臣们太过守成,要他们务必领会我的意思。”
“奴婢谨诺!”穆顺心里高兴,险些呼出声,好在他知道旁边就是正在殿试的太学生,最后生生将激动地心情忍了下来。
七年了,穆顺等这一天已经有七年了,他可是一直向往着中常侍的威力,如今他终于是迈出了这一步,只盼着在以后皇帝能给他更多的机会让他去表现。
“他们考完之后,你再去承明殿,顺道将那些封事拿过去。”皇帝吩咐道,看着穆顺眼底难掩的欣喜,抬手抿了口温热的茶水,眼眸微深,不知在想些什么:“去将刘备叫来。”
穆顺脚步轻快的去了。
没过多时,侍中、宜城亭侯刘备便从前殿来到皇帝跟前。
“侍中臣备叩见陛下。”
刘备中等身材,宽厚的嘴唇蓄有胡须,他行礼过后正襟坐在席上,两条长长的手臂叠放在小腹间,一双略有威严的丹凤眼微微低垂,仿佛一尊肃穆的雕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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