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唯唯。”刘熙额头不知觉的冒出了汗:“这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你在国中改称了‘兴平’的年号?”皇帝面无表情的淡淡回道。
“陛下!”
两人脸色大变,皆惊惶的拜伏在地。
这个事情他们很想解释,但又无从解释,当时刘硕在袁绍的支持下称帝,袁谭兵威临于城下,刘熙既不能、也不敢违逆袁氏的意志。如今刘熙自己的事情还没抖露出来,皇帝俨然是要翻前面的旧账,这让他该怎么答话?
刘邈在一边接话说道:“当时形势迫于人,琅邪国无兵无卒,为保全国中祭祀,不得不如此,还望陛下睿鉴!”
“当时多少士人争相附之,何况是琅邪王呢?此事确实不能太过苛求。”皇帝点点头,似乎为刘邈所说动,他继而言道:“无兵无卒,这倒没什么要紧的,昔年吴楚七国,能抗天下乎?怕的就是‘有心’,阳都侯,你以为呢?”
话头一时转向了刘邈,他倒是比侄子要沉稳多了:“陛下睿鉴,今朝廷威临海内,莫敢不从。陛下施行仁政,万民莫不悦服,此之谓人心所向。纵有奸猾不知大势,也是徒惹人笑耳。”
皇帝深深的看了刘邈良久,感慨说道:“话虽是这个道理,可我身居此位,却是一日不敢懈怠啊。”
“陛下是为万民计,治国自然要如履薄冰。”刘邈低声奉承道。
皇帝思索了一阵,忽然望着刘邈说道:“你还身担着太原太守,治理一郡十六县,民户十万,也不得轻心大意。”
他话里像是很看重刘邈,但似乎意有所指,刘邈回过味来,立即接口说道:“臣身为宗室,亦为臣子,愿为陛下走牛马、填沟壑,恪守职事,何敢不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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