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衫道人闻言沉默了一下,这些日子都在修炼,但是体内气息却基本没什么变化。他思考了一下,转而问起正事,“你昨晚真的只听见了奇怪的声音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问法可就有意思了,如果长衫道人不愿意同她说昨夜的事,一般会问,“昨夜真的听见了声音?”,加上了“只”却是不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薰衣觉得这道人为人实在,也是个胆子大的,没事,她确实光脚走路,也不怕他真能查到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便笑嘻嘻道,“不不不,学生当时有那么一些好奇,便翻墙看了看,还看到北面天际淡蓝色的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学生胆子小,又很困了,就回屋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听到奇怪的声音还敢出门,胆子已经不小了,至于回屋睡觉,是因为早就想好了今日来问我吧。”长衫道人看着她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薰衣嘻嘻地讨好笑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长衫道人眼中,沈薰衣就是个会一点儿修炼之术的半大小丫头,但是眼下看着那双澄澈似乎通晓很多的眼睛,不知怎么,他竟然有些想说一些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也罢,他在这个镇呆不久了,近日正是珍稀草木开花结果之时,即便猜他也能猜到,长歌门的弟子是想要来盗些草药助长修炼,为之后的仙门大比蓄力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孽障无知,岂是所有东西都能触碰的。人虽修仙,但性本贪婪之质完全没有改变,内门弟子都如此,长歌门也不怪现在如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坐。”虽看不出这丫头究竟哪里出了差错,竟能破夜间禁制,还胆大妄为出门观看。想到上回这丫头也是夜间出行,不过只是生了病,也许是个有机缘的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薰衣见长衫道人神色各种变换,也不知道对方竟把她当作个极有天命机缘之人了,若是知道,只怕会连忙摆手,不不不,您真的想错了,她才不是什么机缘之人,只是个手握残缺剧本临危替命的大炮灰罢了。她依言乖乖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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