陡然被姜悯之这么一按,沈薰衣也反应过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紧抿了唇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悯之略略挑眉,赞赏地看了她一眼,手很快放下来,似乎确信她不会再冲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柏意摇摇晃晃走进了东厢房,“吱呀”一声关上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薰衣都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意处事小心翼翼而善良柔和,同时敏感而自尊心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愿意同人说太多自己的事,不愿意把伤疤展示给人看,不愿意被同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多数人都不会愿意把伤疤揭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倘若伤疤太过难看,那不仅仅是剖离的痛,而且将伤疤给人看的一瞬,也会变得心灵脆弱,生怕别人因此嫌弃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一片沉默中,东厢房的灯被点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外的雪,不知不觉又变大了,纷纷扬扬从天际掉落,即便浓密,却仍旧轻盈,轻飘飘地掩盖过雪地上的红色,恢复地面一片洁白,仿佛之前的血迹都是错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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